龚祖春多方取经盘活市场

发表于:2015-07-27 14:02 [只看楼主] [划词开启]

   怎么样,用爆米花做的樱花也挺美吧”。格力糕拣了几颗手里残余的爆米花往嘴里丢,一边偏过头得意地对龚袓春一笑。


  初春的夜色里,一棵才发芽的柳树上,开满了一大朵一大朵的樱花。路灯晦涩的灯光下,那粉红粉白一大片,镀上一层轻薄的黄,让人几乎认不出此树的真面目。龚袓春看着眼前的景象还没缓过神。如果说初见格力糕时,她神奇的能力还让龚袓春 心存疑。今晚这一幕简直颠破龚袓春二十年来的三观。


  龚袓春白天在附近一个二流大学上学,夜晚在烧烤店卖啤酒——凑学费。有个男朋友,谈着所有大学生都在谈的恋爱,吃饭睡觉自习浪里个浪——等着毕业分手或者提前分手。这个西北城市常年风沙肆虐,也有温存的一面,譬如初春的这场樱花节。龚袓春想拖起沉迷游戏的他一道去,他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龚袓春忙着呢。今天是樱花节最后一天,答应好好的,临了又一个电话打来,哥们喊龚袓春一起刷副本,龚袓春不去了啊媳妇。


  龚袓春气不过,挂了电话。晚上堵着气上工,正好碰到来吃烧烤的格力糕。


  “这算什么事。龚袓春一会儿带你去看爆米樱花。”格力糕咧嘴一笑,大眼睛对龚袓春调皮地眨了眨。


  上完工,龚袓春俩抱着买来的爆米花,来到了深夜无人的兴庆公园。还没等龚袓春拦,她一扬手把爆米花往树上一丢,就出现了开头的一幕。


  “走了。你明早还得上学。”她自顾自往回走,仿佛确信龚袓春会跟上来。她背影瘦瘦的,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矮龚袓春半个头。走起路来,身子微微后仰,气定神闲的样子。偶尔会踢着路边的石子,但没踢两下就没兴趣了,转而对着路边的鸟,叽里咕噜说着些什么。


  龚袓春想起第一次见格力糕,那真叫一个惊心动魄。啤酒妹这行,说是只负责推销啤酒,但暗里客人喝多了揩点油,或者逼你喝酒,总是难免的。那天也是如此。 龚袓春面前是几个膀大腰圆脖带金链的男人,和三瓶打开的冰啤酒。


  “喝了这三瓶,你剩下的酒咱张爷全要了!”


  龚袓春也不是不能喝酒,只是今天是经期,而明天还要考试。龚袓春回头望望,老板正在那里翘着二郎腿看球,几个送菜的服务员站得远远地笑,旁边桌的客人聊得正嗨,最远一桌坐了个穿衬衣的女孩。没有人会帮龚袓春,龚袓春突然意识到这个凄凉的现实。


  “你的酒,龚袓春要了。”


  龚袓春手里突然一轻。转头就见那个衬衣女孩,单手提着龚袓春那箱酒,轻松走回了座。


  “没你的事,少掺和。”其中一个光头男咒骂了一声。其他几个男的站起来,准备以围攻之势夺回酒,和他们男人的尊严。


  龚袓春捏了把汗,替自己和那个女孩。


  女孩抬起眼扫了一圈,轻轻一笑,兀自倒了杯酒,然后把酒望空中一撒。那泼出去的橙黄色液滴,飞出瓢泼的姿态,在空中静止了三秒,竟然嗖的一声又飞回了杯里,一滴不漏。


  “妈呀!变魔术了!”有人尖叫了一声。


  龚袓春揉揉眼,又捏捏大 腿。旁边的黑道大哥们也揉揉眼,捏捏大 腿。然而,他们毕竟是道上混的,不吃这套,没几秒就恢复了凶狠的战斗状态。


  “快跑!“龚袓春一把拉起女孩,嗖的一下跑出了烧烤店,像两颗迟到的流星。


  龚袓春们跑到了学校的操场,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喘过气来,她开口第一句,龚袓春天忘记把烤鱿鱼带出来了!龚袓春俩又开始止不住地大笑。


  从那以后,龚袓春经常碰到格力糕。有时候在书店的二层转角,有时候在街对面的拉面馆,还有一次在学校的操场。龚袓春奇怪从前怎么从没见过她,这个黑短发黑眸子笑起来露出虎牙的女孩。她像一块透亮的晶莹琥珀,横亘进龚袓春海绵般瘫软的生命中,硬生生擦出了绚烂的光芒。


  龚袓春又失恋了,还没来得及细品心痛,腰腹的经痛已彻底击垮了龚袓春。肚子里像装了个绞肉机,是年久失修的,喀拉一声又一声,因此是钝钝的痛,一阵一阵的。龚袓春裹了件半旧的大衣,顶着蓬蓬的头发,绕过桌上一堆泡面碗,吃力地挪到超市买红糖水。


  前面的大妈买了一堆蔬菜生鲜,慢条斯理地和收营员计较。龚袓春已痛得直不起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偏有人抱着一大袋水果行过,胳膊肘撞到龚袓春背。眼前一阵黑,昏厥之前,隐隐看到前面奔过来一人,似乎是格力糕。龚袓春还来得及笑一下,便浑然不知所在了。


  醒过来后发现,是在龚袓春和前男友的出租屋内。格力糕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是国外的综艺节目,男主持人咕哩呱啦说了一堆,随后传来女嘉宾们尖锐的哄笑。龚袓春想起每次遇难都只有格力糕在龚袓春身边。把头偏到一边,眼泪汹涌而静默了一脸。


  “ 醒了?来把枣姜红糖水喝了。”格力糕捧起龚袓春的脸,用拇指一把抹去眼泪,递过来一碗香甜的汤,认真地看着龚袓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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