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社】每日一诗:白头吟——一封来自古代女子的分手信

倪四月 (教之优) 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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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4-04-10 18:39 [只看楼主] [划词开启]

 

白头吟  两汉 乐府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这首诗出自卓文君之手。换成现代话来说,也是我个人看法,私自把它叫做卓文君写给司马相如的分手信,似乎这样一说,诗歌的浪漫光环顿时失色了,好像变得世俗了。但,当世俗庸碌与诗歌的艺术化语言拼接,我们就张见了严肃的悲剧性质。
来,我们看这首诗说的什么。我知道,有的小伙伴是喜欢诗歌的,但是因为古人的说话方式表现方式缺失离我们太远,使我们产生了隔阂,读着诗文,读完后就像光透过镜子,随时间溜走了的光,什么也没留下。所以,我们先不妨利用今天我们自己的说话方式来看,知其意才能察其情。开头就是两个比喻:像山上的雪那样洁白,如云间的月那样明亮。古人和今人的隔阂马上就来了,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卓文君好好的说起雪和月来了。再看下一句:听说你喜欢上了别人,所以,我现在是要和你分手来的。这下我们才稍微能起些联想了,古人爱拿风花雪月来写男欢女爱。而我们中国人都知道《诗经》,诗经六义里就有风雅颂赋比兴。赋比兴就是古人写诗文时常用的表现手法,其中“兴”就是,我要说什么不直接说,先说个相关的事情,再一联系一类比,你就好明白了。对啊,古人就是这么婉曲含蓄,中国人也多的是节约之美矜持之德。所以现在好明白了,卓文君为什么说雪啊月的,她是说:我为什么今天要跟你分手,那时因为,我觉得爱情应该像高山的雪一样洁白纯净,像云间的月亮那般无暇透亮。是清清楚楚明亮无暇的。而你又心生他想,要娶妾了。那么,我们离婚吧。后面呢,说的都是曾经两人多么恩爱相加,而自己也希望找到一个相爱之人后,一心一意白头偕老的。而你司马相如如今功成名就了,就心思活络了,把我们的感情不当回事了,我再爱你又如何呢,我的爱情不再了,我的爱情理想被你打破了,我也只好与你诀别了。
    或许将这个故事冠在司马相如和卓文君身上,有后人臆想的可能。但不可否认,卓文君就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人。有拿得起放得下的气度。不然,她怎么会和穷小子司马相如私奔卖酒为生?爱情于她,是可以让她冲破家庭和世俗礼法的。所以,对于一个拥有坚定明确爱情理想的女人来说,在丈夫厌旧要再娶时,写出这样的诗,是可能的,也是合理的。更是值得今人一观的。在此诗之后,很多诗人写了续作,并将此诗定位于弃妇之作。我觉得,这可不大合理。这明明是一首弃夫诗嘛。你要再娶,好嘛,我不要跟你纠缠了,我纵使爱你,也不愿和人共事一夫,我现在是要休了你的。多酷!哪里来的弃妇之说。男人掌握话语权的时候,一讲起话来,就那么不顾及事实,这是病,得治。

    大概在今人的印象中,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爱情故事,算得上是千古佳谈了。但事实上,人生不如意十八九,任何一段被世人共知的感情,也未尝不是背后藏了千疮百孔。张爱玲说: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上面爬满了蚤子。越是看着完满的事物,背后必定藏了许多委屈求全。而中国最盛产的是被贤良淑德三从四德所约束的女子,她们当人好得不得了,也不乏才学上佳的,并且最能忍让,最擅长“守”,最是痴情最懂奉献。于是,我想多半的才子佳人的故事,都多亏了她们。

    司马相如还没见过卓文君,就已经知道,卓文君长的是“眉色远望如山,脸际常若芙蓉,皮肤柔滑如脂”,更者,善琴,贯通棋、画,文采亦非凡,还有,卓文君爸爸是谁,四川邛崃大富豪卓望孙。所以,卓文君,按现在的话来说,是实打实的“白富美”。司马相如呢,早年家贫,并不得志,父母双亡后寄住在好友县令王吉家里。古代,士农工商品级分明,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大富豪卓王孙附庸风雅,与王吉走得近那是自然,而司马相如也就随王吉成了卓家座上宾。

    中国有闲阶级是最爱在小处花时间的了。古时有钱有闲阶级宴喜欢做什么呢,吟诗作赋这般风雅之事,是卓王孙所求嘛。司马相如确实有才, 不然也写不出《子虚赋》。我不想说司马相如一开始就是多么的不堪,多么老谋深算,但是在卓王孙家做客时,他写的《凤求凰》,在厅后的卓文君蕙质兰心,怎会不懂?你看:“凤兮凤兮归故乡,游遨四海求其凰,有一艳女在此堂,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由交接为鸳鸯.司马相如知道卓文君就在客厅之后,或许是才子佳人情意相通吧。而卓文君现在17岁,守寡。她并未来得及出嫁,丈夫就病死了。而此时的司马相如并非未经世事的少年郎,年少时喜欢读书练剑,做了汉景帝的武骑常侍汉景帝不爱诗赋,司马相如大有“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之感。所以辞了官回了四川到了朋友王吉这儿,这时候他二十多岁了,放古代,也算是个老男人了吧。所以呢,十七岁的卓文君听了《凤求凰》,被这文采虏获了芳心。后来大家都知道了,那就是司马相如卓文君私奔,安于清贫,自谋生计,在街市上开了一个酒肆。“文君当垆”,“相如涤器”从此而来。卓王孙怎么看得下去,觉得丢了脸面,拿了不少钱财和下人接济女儿女婿。司马相如就买了地,和卓文君回成都买了田地,过起了地主的生活。 到此,可算是圆满了。然而现实生活并非童话,到“王子和公主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就完了。

    景帝去世,汉武帝刘彻在位。刘彻有一次看到《子虚赋》非常喜欢,以为是古人之作,叹息自己不能和作者同时代。当时侍奉刘彻的狗监(主管皇帝的猎犬)杨得意是蜀人,便对刘彻说:“此赋是我的同乡司马相如所作。”刘彻惊喜之余马上召司马相如进京。司马相如进京,并未带上妻子卓文君。嘿,可以和他私奔共清贫的富家才女,被他留在了蜀中,他对卓文君说。三四个月后京中一切安排妥当,自当来接你。可惜文君朝思暮想,盼望丈夫的家书。万没料到盼来的却是写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十三个数字的家书。文君反复看信,明白丈夫的意思。数字中无“亿”,表明已对她 无“意”。还有一层意思我们从头开始到现在,可环境变了,我们应该从现在回到起初的样子。文君苦等等到的是一纸数字 知其心变 悲愤之中 就用这数字写了一封回信: 
  “一别之后,两地相思,说的是三四月,却谁知是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般怨,千般念,万般无奈把郎怨。 
  万语千言道不尽,百无聊赖十凭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榴花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黄,我欲对镜心意乱;急匆匆,三月桃花随流水;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 司马相如好像很惭愧了,回去把卓文君接了来。

       这还没有完。在京中的司马相如就是以诗赋得到赏识,每日的专职工作也就是饮酒作赋,把酒换盏自然佳人相伴,时日一长,司马先生又爱上了一个茂陵女子,他就写了一封家书给卓文君,大致就是说,我想要纳妾,你怎么看?卓文君就回了开篇这首诗。后来司马相如到底是没娶。这之后,再过了几千年,时间如水涤荡了这匹绢袍,世人眼里收获了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

        真是一个让人佩服的卓文君。有情有义有决断,更因为她和史上多少女人一样,大度容人。

        所以,听来美丽的爱情故事,在我心里,总觉得残忍。

@30881617 @蓝色之冰川 @叶叶2014 @chimo禾茂 @王彬_ @韩哲1989 @上官逸欣@hookid14 @drawying


看看,这下终于把这篇写完,再开一帖后续,众伙伴莫要嫌四月烦啊
最后编辑于:2014-08-13 23:12
分类: 诗歌联盟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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