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推理的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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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5-01-29 20:46 [只看楼主] [划词开启]


钟情推理的日本人
   瞿 亮/作者

   作者系湖南湘潭大学历史系日本史教师

     标签:日本推理逻辑惩恶扬善

要问到而今日本什么书籍最走红,有人可能会想到少年jump杂志、集英社、讲谈社的热血漫画,有人大概会想到登载政客、财界巨头和明星隐私的花边新闻,还有人会举出各类的机甲、游戏杂志,但是,它们与侦探推理小说比起来,还要略逊一筹。

在地铁附近的书店畅销书中,总会找到成为当年热门话题的推理小说,在拥挤的电车里,人们用来消遣时间的读物也往往是牵动人心的推理作品。但实际上,推理并不于源自日本,它是西学东渐下嫁接西方侦探小说的产物。从19世纪引入到而今,仅仅只用了100多年的时间,推理不仅在日本深深地扎根,还枝繁叶茂,它已经和漫画、相扑一样,成为日本独特的“国术”,影响着全世界喜好推理,崇尚正义的人们。

推理与日本人的生活

在日本传统的文学中,很少见到推理的踪迹。无论是表现枯寂、幽静的《源氏物语》、《御伽草子》,反应佛教因果轮回的《今昔物语》、《日本灵异记》,体现军团武士道的《平家物语》、《太平记》,还是惩恶扬善的《忠臣水浒传》、《南总里见八犬传》,与悬疑、推断相联系的作品十分稀少,即便是有一些零碎的成分,也是从中国的公案、传奇小说中舶来,与现在风格鲜明的日系推理大相径庭。也就是说,日本原有的文化风土中并没有而今推理的种子。

佩里叩关带来的冲击不仅只是殖民危机,还引起了原本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的改变。开港之后,神户、横滨的西洋人把追逐真理,探索未知的精神带入到日本民间,知识分子也在欧风美雨的熏陶下,把侦探小说置入到当时的日本。1887年,《朝日新闻》刊载了爱伦坡的《莫格街凶杀案》,开启了日本文艺界的推理时代。之后,推理小说以离奇的案件,扣人心弦的情节和对世间不公的批判,使它在近代形形色色的文学流派中脱颖而出,夏目漱石的《梦十夜》、芥川龙之介《罗生门》等作品中,也带有推理的色彩,并诞生了日系推理之父江户川乱步。全面侵华战争爆发之后,当局认为推理小说分散国民注意,不利于“总力战”的精神统合需要,因而它沉寂了相当一段时间。但随着战后民主改革和日本国民收入的增加,推理小说再度成为文学界的焦点分野。

近年来,推理小说甚至成为问鼎“芥川奖”、“直木奖”等日本文学巅峰的最有力竞争者。而江户川乱步、松本清张、横沟正史、岛田庄司、东野圭吾等推理小说家的作品,也和大江健三郎、太宰治、司马辽太郎、村上春树一样轰动全国。而且,相比历史小说和纯文学,推理小说改编成的剧集、动漫,成为当今日本影视的一大主流。从《名侦探柯南》、《金田一少年事件簿》,到《白夜行》、《幻夜》、《神探伽利略》,每一年日本国内的大热话题作品,都会有推理小说的份。甚至京极夏彦、梦枕貘、小畑健这些怪谈小说、漫画家,也把他们的题材与推理结合起来,在《巷说百物语》、《阴阳师》、《死亡笔记》等热门作品里,都充满了浓浓的推理味。




推理热不仅只限于文学界,还蔓延到了动漫和影视领域,造就了一批引人入胜、耐人寻味又引起社会反思的作品。而今,黑泽明式古典浪漫主义的武士剧已经随风而去,渡边淳一式的情爱官能作品也难以调动起大众的胃口,岩井俊二《情书》般的纯爱作品不再成为大众阅读和欣赏的主流,《麻辣教师》、《极道鲜师》、《高校教师》、《龙樱》等校园励志系列也失去了前几年的光彩,唯独推理小说和剧集一枝独秀,领衔着日本的影视。因为,而今的推理剧集综合了上述所有剧集的元素,将社会问题、感情纠葛、恐怖悬疑、攻心权谋、英雄崇拜集于一体,可以说,它就是战后日本各类文艺形式的综合体。像《古畑任三郎》、《白夜行》、《金田一少年事件簿》、《名侦探柯南》、《推理要在晚餐后》、《Mr. Brain》、《神探伽利略》等推理剧集,不仅轰动于日本国内,还影响至其他国家,让钟情推理剧的外国人不仅对侦探的破案、罪犯的伪造产生了浓厚兴趣,还对警视厅、警察本部、警察署、刑事课、搜查科等日本的警事常识进行了专门的了解和调查。


现在,当欧美的推理小说已陷入瓶颈,不再成为大众关注的焦点时,当中国原创推理还在彷徨和探索之中时,位于金字塔顶端的日系推理,正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在惊叹其取得的辉煌成绩时,也要看到它之所以存在和发展的根源,并考量这对日本乃至东亚的影响。

日系推理存在和发展的根源

尽管推理并不诞生于日本,但日本文化和日本人国民性格的种种特质,却让舶来的侦探小说之种,在独特的养分培育下,成长出具有大和风味的果实,这种存在和发展的模式在世界的文艺史上尚且罕见。推究日系推理存在和发展的理由,大致要从日本文化的特点、日本人的国民性及日本近现代发展的路线来综合考察。

首先,日本人自古以来既钟爱计策谋略,又爱好数理逻辑,而推理则恰好迎合了他们的喜好。

“兵者,诡道也”,善用心机的日本人一向推崇兵法和谋略,自武家时代起,对《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的研究热潮就一直没有间歇过。但是,以往围绕计策谋略的文艺作品,往往是冗长的历史小说和时代剧,通过宏大的历史叙事层层递进,来将计谋呈现给读者、观众。现在快节奏生活状态下的人们,没有太多耐性再去细细品读那些耳熟能详的谋略故事,他们更愿意去品读欣赏那些离奇的侦破故事,而推理小说就是诈术的文学,通过犯罪者和名侦探之间相互暗斗的计略,从中获得愉悦。

不善于交际的日本人,喜好用逻辑数理和头脑体操来获得快乐。在陌生的环境下,日本人不擅于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和情感,他们更乐于在自己构想的世界中,施展造迷和解谜的才华。日本人爱好剖查细节,并通过洞察来追寻真想,推理正好给他们发挥的平台。推理小说和推理影视剧通过布谜、释疑、解谜,通过层层递进的方式,来带给人们探究真相的乐趣。而追求真理,揭露事实本身,也能够达到对于社会的善。相比中国人对于事件发生后首先对死难者的同情而言,日本人更加关注的是事件的真相本身,在排查谜团的过程中来实现正义。工藤新一所倡“真想总是只有一个”,古畑任三郎所信“没有真正的完全犯罪”,汤川学所言“现象总由种种原因而致”,这些推理作品中名侦探的信念都是在求真,而日本人也更多地相信:求真的过程和效果,实际上就是在求善。

日本人善于对细节的完美把握,对事物的有效规划,同时他们个人也具有充分的想象力,但在程式化的生活中,个体的想法往往要服从于组织和上级的安排。在现实中无法找到解决路径的日本人。通过在推理剧和推理小说中,展现自己的想象力,来获得把握细节又纵情驰骋的满足感。

其次,日本人相对化的善恶感,让推理小说的道义评判更加的复杂化、曲折化。推理类的作品让总是烘托出复杂的犯罪心理动机和背景,这让罪犯对被害人的复仇,从某种上来看,是一种执行正义的举动。而刑事、侦探的剖析和揭示真凶,则是秉承着惩恶扬善、违法必究的信念,让任何黑暗与罪恶曝露在阳光之下。这种复杂的善恶纠葛,让作品本身更加丰满与立体化,也让人们在铁面的法律、制度中,去深刻的反思道德与情义。




东野圭吾的《白夜行》中,唐泽雪穗幼年遭受强暴的经历致使她成为利用人性弱点的蛇蝎美人,桐原亮司对于雪穗极端的爱,让他请愿杀害生父并把用强奸雪穗闺蜜的手段,将她拱手让给别人,如此扭曲、令人发指的事件背后,却有着“亮司就是照亮雪穗前行的光”,“雪穗就是亮司行走于白日的动力”这样令人恻隐的理由。虽然推理作品的最终结局总是让凶手难逃罪与罚,但小说和剧集本身就折射出人性中的美与丑、善于恶,这就是日系推理的魅力所在。

第三,城市化所带来的疏离感让人们在现实中愈来愈难以得到真情实感的交流,而通过推理小说,则可以满足人性深处窥视猎奇和追求安全的心理。城市化带来了交通便利和思想多元,但同时也把人们生活的世界分成了公共与私人的两大空间。在城市化之前,家族、宗系纽带而构成的乡社村民交流,使得公共与私人的空间明朗地呈现给田园生活的人们。但城市化之后,高楼林立、汽车遍布的世界一方面加速了公共信息的传播,另一方面则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筑起一扇扇窗,拉起一道道帘,让私人空间变得隐秘而又不容侵犯。同时,在纷繁复杂的昼生活与灯红酒绿的夜生活交错中,欺诈、盗窃、杀人、强奸等犯罪的场域逐渐多样化,都市紧张生活的人们对于犯罪的想象变得丰富起来,进而被文学家、剧作家所加工,便有了“黑夜骑士”、“下水道的传说”等都市传说,同时也成就了柯南道尔笔下伦敦的福尔摩斯、江户川乱步笔下东京的明智小五郎。人潮汹涌的东京、大阪,表面和谐向上的氛围成就了每个人的种种事业,也存在了各类隐藏的不公,这为“罪与罚”的文艺提供了创作的源泉。因此,松本清张《点与线》中的东京列车时刻表,在东野圭吾《新参者》中的日本桥纠葛,岛田庄司《火刑都市》的城市论,都体现出城市的轨迹。而今,日系城市推理小说已经发展到顶端,一些作品又上溯回江户时代和平安时代,在鬼魅和妖怪的氛围中,展开新形式的推理,它既是都市推理的延续,又是对它的一种反逆。
文艺一旦脱离了心灵和生活将会枯竭,推理文学和推理影视剧正是紧密贴近日本人心灵和生活而发挥的产物。透过它,也可看到日本人的精神底色与社会构造,找到虚构的推理世界中形形色色事件折射出的真相。

日系推理的类型

零零总总的各类日系推理作品,其创作风格和渲染重点并不单一,按照它们的突出重点、描述风格和社会影响,大致可以分为“本格派”、“变格派”、“社会派”和“新本格派”等。而不同时期,各个派别的影响力也各有等差。日系推理历经了追求逻辑解谜的“本格派”时代,注重科学幻想、恐怖离奇的“变格派”时代,崇尚伸张道义、检讨社会问题的“社会派”时代,发展到现在,已经进入逻辑推理与社会反思并重的多元化时代。
本格派的描述风格由日本推理小说之父江户川乱步创设,这一派注重制造悬疑和破解谜团,让读者在完全犯罪和完美推理的角逐过程中,享受排除层层干扰,揭穿真相所带来的愉悦。正如“本格派”作家歌野晶午所言:“本格推理最重要的就是诡计,推理小说的精彩之处在于一直无法理解的谜团最后终于被解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那一刹那;读起来既痛快又兴奋。”至于真凶的犯案动机和背后深层的社会根源,本格派往往认为它是次要的,因为破除谜团本身就已经满足了推理读者和观众的需要了。虽然而今,推理系列越来越重视反思社会,但这一派始终是日系推理不可撼动的标杆,他们指出了推理小说最为核心的本质,也带动了其他推理类型的发展,之后的推理作家、剧本家、漫画家,创作的基本宗旨皆师从于江户川乱步。

变格派是推理作家横沟正史开创的描绘风格,他们承袭了本格派悬疑、解谜的宗旨,但又更加注重作品的恐怖离奇效果。以横沟的小说为例,他在小说中加入了变态的心理描写,甚至还将神魔鬼怪等阴郁恐怖的元素融入到小说中。在《八墓村》里,作者刻意营造了八名遭武士屠杀的百姓诅咒,将它放到连环杀人事件中;在《恶魔吹着笛子来》中,作者把令人战栗的诡异笛声同六起离奇命案联系起来。比起本格派和之后兴起的社会派的写实主义传统,变格派倒是承袭了芥川龙之介的浪漫主义风格,与江户川乱步几乎同一时代的横沟正史,其作品最终在经济高速成长的时代里,受到人们广泛的推崇和喜爱。因为,在物质高速发展的时日里,人们中想挣脱现实的压迫,需要看到超越现实的题材,注入了离奇色彩的变格派便成为了推理作品的新宠儿。这成就了金田一耕助的探案系列,也为之后推理作品提供了玄怪式谜团的参考。

社会派也兴起于20世纪60年代,与变格派同时发展,由松本清张领衔,他们的作品摒弃了日本本格推理小说诡秘奇情的叙事风格,深入剖析犯罪动机,追问罪恶的源头,揭示社会黑幕,开创了“社会写实派”推理小说领域。松本清张曾就推理小说的局限性,谈到:“我认为探讨犯罪动机和塑造人物是相辅相成的,当一个人被逼得走投无路时,此刻心理状态就形成了犯罪的动机……我认为,除了动机还应加上社会性,这样,推理小说的发展性就广阔了。”在他的小说《点与线》、《砂之器》和《雾之旗》中,行恶的人并不是脸谱化的天生犯罪者,在权力、利益、情感这些元素的纠葛下,他们为了改变不满的生存坏境和平复心中的怨念,而选择了犯罪。清张笔下的丑恶人性与丑陋社会,便成为我们无法否然、无法逃避的存在。清张式“春秋笔法”的横空出世,带来了一场日本文学界的革命,推理小说由原本的逻辑消遣转向对社会和人性的反思与抨击。社会派也扛起了道义的旗帜,用文学的“罪与罚”,来折射社会与人心。

时至今日,新本格派承接了本格、变革的造疑、解谜精髓,又吸纳了社会派探究行恶根源的精神,创作出融合二者的作品。在文学界,由东野圭吾领衔的这一路数,已获得认可和深远反响,他在小说中赋予了人性、社会、推理的多重价值,编织一个“无限可能性的世界”。在《白夜行》里,亮司在看到雪穗被他父亲玷辱的那一瞬起,他心中最简单的美好就破灭了,于是,从用剪纸花的小剪刀戳进父亲身体、犯下第一桩罪恶开始,亮司在十五年的时间里导演了无数人世间让人最难以接受的罪恶,但唯一能够原谅他的,便是他对于雪穗执着痴迷的爱。在《嫌疑人x的献身》中,理性的数学怪人从邻家母女纯净的笑容中找寻到了活着的信念,但为了保护他心底这一点无所欲求而简单、虚幻的美好,却是用罪恶来完成与社会的抗争。在《变身》中,始终无法统一身体与新的灵魂的“我”,最终以开枪结束“万分之一适配可能性”的移植脑片,来告别身体与灵魂的分裂状态,这种决绝而惨烈的自我毁灭,也昭示出东野对“灵与肉”矛盾一种苦闷式解答。人性需要分析,更需要理解,东野正是从文学入手,在去扮演无数“他者”的心灵,解读越来越难以被理解的人心。



推理派系的分野并不仅是创作风格与角度的相异,更代表了创作者对世界和人生的态度,多派系并立发展的格局,让科学实证主义与社会人文关怀并存,这也让日系推理愈加具有魅力。

日系推理的特点与“套路”

尽管发展到现在,日系推理中的案件形形色色,罪犯作案手法千变万化,名侦探的推理各有千秋,但它们还是存在着一些共通的特点,这也可看做日系推理的常规“套路”。

首先,开篇便交待真凶的离奇犯案场景和被害者留下的死亡讯息。与欧美按照以侦探为第一视角发现被害人的开篇不同,日系推理小说和推理剧往往是先简单地交待真凶谋杀被害者的过程。因此,日系推理的开篇,人们往往已经看到了真凶、作案方法、作案工具等,这种曝出犯罪场景的倒叙手法貌似降低了悬念和精彩程度。然而,这却成为了日系推理的高明之处,一是它避免了以侦探为第一视角的平铺直叙,二是让读者和观众在已知被害现场、被害人、真凶的条件下,用类似于数学证明推导的方法,参与到解决事件的情节中,让他们自己也身临其境地破解谜团。

死亡讯息(dying message)是被害者在弥留之际而留下的指明真凶的线索。尽管真凶伪制出种种不在场证明,并通过当地的传说、风俗,来营造诸如密室杀人事件、天狗复仇事件、占星术杀人事件等离奇的表象,掩盖真相并误导一般的警察和助手。但是,被害者趁真凶疏忽之际留下的信号,往往是破解谜团的最有力证据。被害人留下的讯息可能是与真凶的名字,也可能是与真凶的关系,但这种线索往往会掩藏在众多假象之下,即便警方和蹩脚的助手发现了讯息,也可能根据表面的意思曲解成其他的人员。只有智识过人的名侦探才能发现讯息中真正所指涉的真相,而读者和观众,也会在推导死亡讯息的过程中,领略排除干扰、推出真相的快乐。

其次,日系推理不是名侦探的独角戏,而是他与真凶、助手、警探共同上演的推理秀。在中长篇的推理故事中,作者往往会设计一个与名侦探智谋、勇气相匹敌的对手,就像《福尔摩斯》中安排了莫里亚蒂教授一样,《明智小五郎》中有了怪人二十面相,《金田一少年事件薄》中有了地狱傀儡师高远遥一,《名侦探柯南》中有了怪盗基德,他们神通广大,常常将警探和助手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连名侦探都需要耗费很大的气力才能与他们抗衡,这增加了小说或剧情的精彩,也改变了单一的邪不胜正模式,让推理更加复杂与多元。

而蹩脚的助手往往也是作者刻意设定的人物,因此,在《古畑任三郎》中就安排了行事推理简单的今泉慎太郎,在《神探伽利略2》中就设定了粗线条感性用事的女警探岸谷美砂,在《名侦探柯南》中就有了常常误判的毛利小五郎。这些蹩脚助手或是次主角的推断,代表的是一种根据表象或是迷惑讯息来得出结论的常规思维,观众和读者在阅读和观看推理故事的过程中,也会根据自己的判断和逻辑能力来质疑、否定他们的推理,甚至让读者和观众认为自己都比这些蹩脚的助手更聪明、更理性,从而增强了推理故事的互动。



此外,日系推理还逐渐重视与强调真凶的犯案动机与社会影响。而今,诸如《识骨寻踪》、《神探夏洛克》等欧美系列的推理剧,更注重利用线索去发现真相,只是在抓住真凶之后简略地交待动机。对于善恶两立、是非鲜明的欧美人来说,真凶犯案本身就是非正义的,无需化过多的笔墨渲染他们的犯罪原因,也很少去因此而追究社会的恶。

而现在的日系推理却花费不少笔墨在犯罪动机和社会影响上,因为大多数日本人认为并不存在绝对的善与恶,真凶之所以选择犯罪,其背后有着社会和个人的深层原因。日系推理的作品末尾,通常会归结凶手的犯案原因,他们往往由于个人信念、社会遭遇、宗教信仰、家族仇怨而选择“以牙还牙”。在深恶他们残忍的犯罪事实同时,往往还会寄托一种对他们的同情,还会反思社会与体制的不公。所以,而今的日系推理,不仅只满足于锻炼培养逻辑判断力的“头脑体操”,还更多地肩负起“惩恶扬善”的使命,让它具有了反思社会与人性的品性。

在文学与剧集走入到程式化、枯乏无味的境地,倚靠着时空穿越、魔幻变异来吸引着眼球的今天,我们很庆幸能够从日系推理中看到别有风味的风景。尽管它以虚构的题材,用极端方式来表达出对爱与恨、善与恶、是与非的理解,但是,而今的日系推理越来越展现出人性和社会的弊端,从而使日本文学和剧集具有丰富的思想内涵和人性因素,也让读者和观众透过它,来感受现世的人情冷暖。钟情推理的日本人,也为世界贡献出一颗璀璨的宝石,丰富了人们的认知与情感。

<終わり>

最后编辑于:2015-04-15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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