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爱情是件小事

Yukikaze12 (DR) 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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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2-04-16 15:31 [只看楼主] [划词开启]
文/林檎
爱情是件小事,在生命面前。
是了,爱情的噱头、敏感的话题、云集的明星、世纪绝症下的死亡阴影......介乎于文艺和商业之间的定位,既调和了观众的口味,也成功推动了顾长卫的必然转型。
所以,纵然《最爱》不会是顾长卫最好的电影,但它依然能让顾长卫获得由第20届上海影评人奖颁发的“最佳导演奖”;依然能让再次出演乡村女角色的章子怡捧回“最佳女演员奖”;依然能在商业电影类型化日益横行的今天,让《最爱》获得了众人赋予的“存续了第五代电影人点燃的文艺片火种”的荣誉。
 
关于电影
坊间一再传闻,此100分钟时长的“阉割版”《最爱》,并非顾长卫的初衷——原本他想要拍摄的,是一部时长150分钟,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的社会大片。然而,从《魔术外传》到《魔术时代》,再从《罪爱》到《最爱》,片名的更迭逐渐缩小了他想要展示的电影全貌,甚至精髓。而造成如今这种结果的,各种让人憋屈的理由,不说也罢!因为,就连顾长卫自己,都曾在采访中说到过“若一开始就要删减50分钟,绝不干,扭头就走。”
事到如今,《最爱》作为能够全国公映的电影,虽然总是笼罩在“被阉割”的阴影下,但就影片自身来说,故事发生的背景没有变,变化的只是故事的主线,以及形式。所以,对于导演的勇气,以及他所秉承的个人主义,人们更多的是理解,和嘉许。
原本,这将会是一部以人物群像的集体陨落,来刻画艾滋病病人生活的社会题材电影。尽管影片的宣传方也一再祭出了“世纪绝症下最伟大爱情”的旗号,但比之顾长卫在处女作《孔雀》里对个体生命悲鸣的刻画,以及《立春》里对主人公理想主义的渲染来说,《最爱》的爱情噱头其实单薄的可怕,远远没有影片宣传的那样让人动心。所谓的爱情,在电影里,只能作为一种被妥协过的证据而存在。
此外,影片中所有可能继续发展的戏份,都做了点到即止的考量,这恐怕也是影片的另一种妥协吧!影片以一个无辜孩子死于非命开始,死去的孩子用自己的视角来描述他眼中的这个世界,带着一种冷静的、与己无关的淡漠态度,这是否也就是人们对艾滋病群体的态度呢?在他眼中,所有人的生与死,只不过就是挪了个地方而已,在他的那个死亡世界里,人们一样生活,一样过日子,唯一不同的就是,再也没有“恶”的存在了。这种理想化的处理方式,从另一个方面来看,所展现地就是现实社会的冷酷,因为疾病,人们畏如虎;因为憎恨,无辜的孩子惨死;因为死亡,生活才更美好,爱情的喜马拉雅山才不会倒塌。
关于绿叶
按照现行的影片来看,《最爱》的主题其实是生与死、希望与绝望、寄托与毁灭。得了艾滋病的人是一个群体,而非一个人。所以,无论是作为主角的赵得意、商琴琴,还是更为出彩的粮房姐、大嘴、老疙瘩和四轮叔,他们其实都是同一类人,过着同一种生活,带着同一份希望与生命抗争,然后,带着同一种绝望死去。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所寄托的精神支柱,一旦这种寄托被摧毁,人也就不复存在了。这种理性化的表现方式,正是顾长卫所擅长的。
蒋雯丽再次扮丑饰演的粮房姐,执着于对大米的渴求,花脸猪的偷吃,无疑是在毁灭她,所以她死去了;孙海英饰演的四轮叔,念念叨叨的小红本究竟藏了什么秘密?无人知道。只是在他死亡后,掉在地上的,他青年时的照片,意义风发的样子,才会让人们恍然大悟,那就是他挂念的青春啊;王宝强饰演的大嘴天天拿着的喇叭,和当年血头齐全奔走在山间,呼唤众人用血致富时用的喇叭,其实就是同一个喇叭。齐全丢弃了这个喇叭,走向了更为“恶”的境地,而大嘴则用这个喇叭寄托着自己的生命——“喇叭没电了,我也快没电了”,掐下野花带在耳旁的微笑,成为了他生命中最动人的一笑。
最后是比主线爱情更为深刻的,李建华扮演的老疙瘩对琴琴红袄袄的执念,窝窝囊囊的老疙瘩守着对爱情的诺言,偷走了片中最娇艳的一抹红,忍受着众人的讥讽,在生命弥留之际,看着爱了一辈子的老婆,终于穿上了红袄袄......娇艳的红袄袄因为老疙瘩妻子的身材而不断地崩开扣子,笑?如何能笑得出呢,这微妙的点滴细节,透露的其实就是社会底层人民的挣扎,老疙瘩得病的原因不言而喻,比之琴琴因为“一瓶城里人的洗发水”而患病的理由也更为深刻,更为辛酸。
与这个艾滋病群体相对的是以齐全为主的另一个“恶”的团体。濮存昕梳起大背头,装上大龅牙饰演的齐全作为“恶”的代表,诠释了一种人性的张狂,通过琴琴的描述,齐全是个不公道的商贩通过因为输血而弭患艾滋病的黄鼠狼等人的描述,齐全不仅黑心,还是一路黑到底的角色。他赚活人的钱,赚死人的钱,他能如此猖狂,是因他看透了人性的罪恶,他不怕,所以他将所有能化为己用的,都化为自己的,别人没有他彻底,所以他成功了。
死亡是影片的大主题,但戏份渲染的都不多,唯有“恶”的代表齐全为死去的孩子做阴亲时,这种农村丧葬戏才被刻意渲染了,然而在孩子的眼里,这是多么的荒谬啊!他笑着用画外音讲诉自己结婚了,和自己的二叔得意二婶琴琴在同一天,和一个死去的县长家的亲戚结婚了。这种荒谬的事情还发生在黄鼠狼痛哭流涕地躺在真皮棺材时,生的希望不在了,他们作恶也不过是为了能在另一个世界过的更好一些,这和粮房嫂等人的执念一样。
    此外,陶泽如饰演的老柱柱的身份具有守护性,作为齐全的父亲,他憎恶儿子的罪孽,作为得意的父亲,他又不得不承受别人更多的辛酸。这样一个人物的设定,基于传统文化中的父亲形象的构建,起到了调和的作用,成功串联起了齐全和得意两个人物命运的关系。
关于爱情
 自古以来,两情相悦若是发生在最好的时候,那就是人人称颂的佳话。但在“热病”笼罩下的小山村里,“热病”病人赵得意和商琴琴的爱情,纵然能爱地海也枯,石会烂,他们的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电影是美化了的生活,而真正的生活则是被无尽丑化的电影。
     爱情还未发生的时候,得意和琴琴都是有家有室的人。纵然他们得了病,他们的身份也不会改变,改变的只有人们的心态。死亡的阴影是悬在众人心头的一把刀,折磨自己也凌迟着别人。是世人的歧视和压迫,让有家有事的得意和琴琴,冲破了道德的障碍走在了一起。这样的说辞和影片后期两人情到浓时,常相互称对方为“父母”的做法,虽有悖伦常,但也隐隐透露出了一股,关于这些病人的真实生活常态——疾病的压力、社会的不容、长期阴郁的氛围......无论多正常的人,也都会有畸变的时候。这一点在与《最爱》同期摄制的纪录片《在一起》中,展现的更为深刻。
爱情发生在万物枯黄的冬季,荒凉的娘娘庙小学,成为了“热病病人之家”,不断抱怨着妻子不来看自己的得意,从积灰密布的窗户玻璃上,看到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抹红。被丈夫像丢弃废物一样,丢弃在学校门口的琴琴,穿着娇艳的小红袄,一步步辛酸地走到了得意的眼里,甚至心里。
爱情诞生在这样两个有着敏感病源的人身上,必然会是一场让众人唾弃的,无论过了多少年都是众人话柄的腌脏事。所以,这才有了琴琴,被蔡国庆饰演的丈夫小海当众捉奸的丑剧;才有了琴琴被小海母亲鄙视咒骂的场景;才有了要挟得意父亲老柱柱放弃学校的管理权的黄鼠狼等人的出现,这些人的孽根性彻底毁了娘娘庙小学的安宁,彻底揭示出了社会现实中最丑陋的一面。
爱情只有在最美的时候绽放,才会拥有被纪念的权利。曾经带给得意和琴琴无数次希望的短暂热恋,最终变成了绝望——琴琴为了救得意而死,得意因绝望而自杀。随后镜头一转,留下了两人一身红衣哭着朗诵结婚证时的影响,爱情戛然而止,留下了最美好模样,也为影片提供了最好商业噱头。
分类: 杂货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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